举例生命是场意外(生机勃勃卡塔尔国

文/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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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子的粒

宝贝,生日快乐!

二十多年前,在某个落后的小县城里,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因为包办婚姻结婚了。男人的家很穷,女人家也不富裕,但女人是个要强的女人。

20年前,你悄悄地溜进了妈妈的身体里,那时的妈妈工作已是稳定,但性情还是十八岁的少女,还没想着那么快就要担负起一个做母亲的责任,你的意外到来让妈妈有些措手不及,不似其他妈妈那般又惊又喜。

可是再要强的女人也“死”在了包办婚姻的路上。

记得那时妈妈刚刚搬进公司为我们安排的那套崭新的小三居。那是一所地方政府小学的教师宿舍,环境优美,绿树成荫。每天早上,在小学生们朗朗的读书声中走向公司,妈妈心情是愉悦的。

婚后不久,女人怀孕了。男人一家希望女人肚子里的是个男孩。可生男生女这种概率性问题怎么能是女人的肚子说了算呢?只是那时候的人愚昧,总觉得生不出儿子是女人的肚子不争气。

还记得刚入新居和同事去买家具时,货车上,一路颠簸的我们一会儿坐一会儿起,同事阿姨说:如果怀了孕的女人坐上这车子,那孩子一定会被颠没的。没想到,那时的你已经在妈妈的身体里孔下了根,事后那阿姨一直笑妈妈还笑你。笑妈妈怎么那么粗心,有了孩子自己却毫不知情,笑你是个意志力坚强的小小女汉子。

后来,女人生了个女儿。男人一家失望透了,女人的婆婆在孩子出生后,直勾勾地盯着孩子的裆部,看了半晌也没能看出那根子孙根。瞬间脸上的喜悦一敛而尽,怀孕时对待女人的嘘寒问暖和颜悦色也都不见了,只剩下满脸的刻薄。

那时的妈妈已算是高龄,医生也了解过妈妈以前的情形,不建议妈妈再不要你,还有你爸爸和外婆,更是一致坚决要留下你。迫于他们给的压力,再想想,那时的妈妈已完全有能力给你好的生活环境,于是,从那天起,妈妈开始用心呵护起了你。

没人在意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女人,也没人捡起地上那个一声没哭过的孩子。

当你还是小小婴儿时,妈妈总喜欢抱你在臂弯里,一边缓缓地摇着你,一边轻轻地哼着外婆常哼给你听的歌曲。因为你吃奶时,妈妈双眼不离地盯着你,而常常遭到你外婆的训斥,外婆说,大人的眼睛是有毒的,老那么盯着孩子会伤害到孩子的。睡觉时,妈妈又开始盯着你,看你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外婆又会走过来阻止,外婆说,孩子的每一个动作都是无意识的,不要打扰孩子的睡意。只好听你外婆的话,轻轻地吻了吻你,然后将视线转移。那时,我就想,你长大了一定会是个乖巧懂事的乖乖女。

……

妈妈第一次作母亲,妈妈什么都不会,不知道怎么抱你,不会喂奶,不会给你换衣服,不会给你洗澡,总是担心会弄疼你的小胳膊小腿,又总也找不出你哇哇啼哭的原因,幸好,那时候有外婆在身边照顾你,不然妈妈真不知道如何才能带大你。

前面我说过,女人是个要强的人。可是要强的人没几个不受磨难的。

你生病时,看见医生把针头扎进你的头皮上,妈妈心头一震,感觉那针明明就是扎进了妈妈的身体里,那时,你哭妈妈也哭,妈妈不知道你哭的含义,但妈妈知道你一定很痛很痛,外婆又骂妈妈没出息,她说谁家孩子小时候不生病,不要那么大惊小怪的,其实,那时的外婆心疼的不仅是你,她还心疼着她的女儿你妈妈呢。

孩子出生后没有哭声,甚至没有气息。婆婆恶毒地诅咒“死了更好”,丈夫也一脸的默然。可女人不信,医生将孩子倒过来,提着孩子的脚对着孩子打了十来下。原本已经没了声息的孩子终于“哇哇哇……”地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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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并没有人因为孩子“活”过来而感到高兴,除了孩子的母亲。

天天开心

因为生的不是儿子,婆婆没了之前的和蔼,丈夫也不冷不热。女人生完了孩子坐月子也没人照顾,喂孩子、换洗尿布、哄孩子……这些都是女人自己来。

转眼间已到了你19岁生日,虽然妈妈对于如何更好地培育你成为更好的你自己与你有过争执,但妈妈一切都是为了你。回首这19年过去的光阴,你带给妈妈的更多的是快乐和美好的回忆!因为有了你,妈妈才知道自己不可以再任性,因为有了你,妈妈知道了你外婆的艰辛。你是妈妈的幸运星,上天赐给妈妈的礼物,最珍贵且没有之一。

没有什么关切慰问,没有什么悉心照料,甚至连一点有营养的吃食都没有。女人的身体越来越虚弱,终于等到出了月子,也落下了一身的后遗症。

因为有了你,我们温暖的家才算是完整的。因为有了你,爸爸不在身边时,有你陪伴的妈妈才会不孤单。因为有了你,家里多了一个会耐心陪妈妈逛街购物选衣服且常常给些意见的造型师。

或许那个孩子命硬,又或者上天怜悯可怜的女人。在婆家放弃女人的时候,娘家的老母亲和弟弟不远千里赶来照顾女人。

因为有了你,家里多了一个会照顾妈妈的好帮手,在妈妈生病的时候给妈妈端茶倒水,让妈妈感觉温暖又贴心,还有就是和爸爸意见有分歧时,你总是站在妈妈这边给爸爸有力的还击,以致于气得爸爸总爱说那句:女儿总是向着妈妈的。

贫穷是这世上最恶的原罪。有多少人因为“穷”这个字或死亡或万劫不复。女人很穷,婆家穷,娘家也穷。婆家不愿意拿出一点钱财照顾孩子,娘家倒是砸锅卖铁也支持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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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其实没有人希望那个孩子活下来——至少在那时。

你和小表弟

“看这孩子瘦得跟猴子一样,恐怕养不活吧?不如扔了算了。”女人的母亲说。

因为有了你,妈妈学会了如何做母亲。常听你拿妈妈和同学们的妈妈比,很高兴听你赞扬妈妈通情达理又开明,因为凡事妈妈都会尊重你。

“是啊姐,你不愿意跟那男人继续过,这带着个孩子也不好改嫁啊。而且,这孩子养不养的活还不好说,万一养得稍微大点再死了,也是浪费钱啊。”女人的弟弟说。

澳门威尼斯人app下载,因为有了你,妈妈开始对读书有了兴趣,为了能与你有共同的观点,你喜欢的书妈妈尽量去阅览。因为翻阅你的童话故事,妈妈读到了小时候不曾读过的好书,妈妈跟着你体会到了儿童故事的美妙与奇异,并让妈妈享受到了拥你入怀一起读书的美好时光。受你影响,妈妈工作之余也开始看书打发时间,虽然看书的速度以及阅读的数量远远不及你,但每次和你说起三毛,萧红张爱玲时,我俩默契一致的口气,都令你爸爸羡慕不已。

大概女人是唯一一个希望那个孩子能够活下来的人,或者说,女人只是不想在那个孩子还活着的时候丢弃她,毕竟那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血脉相连。

因为有了你,妈妈的生活变得更加丰富与充实。每个周末,妈妈都想着你回来要给你弄什么好吃的,虽然妈妈的厨艺实在不咋地,但为了你开心,妈妈仍然是乐此不疲。如果几周没回,妈妈又会在心里想着,你最近是胖了还是瘦了呢?虽然妈妈一向对你很严厉,但妈妈默默地把你装在心里,一直最爱你。

女人说:“我不管她到底能不能活下来,但是我不能把她扔了,她是我生下来的,是我身上的一块肉,只要她还活着,我就会把她养大。如果最后实在没能养活,那我也问心无愧了。”

宝贝,你是上天赋予妈妈的一场盛大的成人礼,让妈妈有了生命的延续,那是一个伟大的奇迹。原谅当时妈妈没有用最大的热情和爱去拥抱你,但自从妈妈同意留下你,妈妈就开始投入了全身心,后来见了你,妈妈才知道,妈妈的今生不能没有你

因为女人的坚持,女孩终于还是被留下了。女孩很虚弱,经常生病。也许女孩的命真的很硬,在经历过无数次凶险的病痛之后,仍旧顽强的活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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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见过女孩的人都说女孩很丑,养大了也没什么用。再说,还不一定养得大。很多亲戚都劝女人放弃这个孩子。

舞蹈中的你

可以说,如果没有女人固执的坚持,就没有二十年后的女孩。

因为有了你,妈妈开始培养优秀的思想和心境,不被过去所束缚,不被将来所烦忧,不被生活所捆绑,不被现实所左右;守得自己,不改初心;不在意不怀好意的人,客观看待并善待身边的每一个人,不自找烦恼,让一切水过无痕,过草不沾。

可是,从来没有人问过那个女孩,她是否愿意出生?是否愿意存活?或许她根本就不想承受那些伤痛,以及人生后来的种种磨难。

因为有了你,妈妈要将一切不美好都变得更美好;因为有了你,妈妈找回了曾经的自己,并心念感恩,感恩生命里出现过的每一个人,并学着让自己温柔而敦厚,坚强而可爱。

没有人会想要去知道一个婴儿的想法,而婴儿事实上也没有想法,她只是遵从本能地吃喝拉撒睡,然后一天天长大,开始明白道理,开始被迫接受人生。

因为有了你,妈妈学会了自私,以前是为了别人而活,活在别人的世界里,现在,妈妈是为你而活,为自己活,为我们小小的家而活,活在我们的世界里。

女孩满月的时候,女人带着她逃离了男人的家。自从生下女孩后,男人的家人几乎就没怎么管过女人和孩子,如果女人生的是个男孩那就另当别论了。女人变卖了自己的部分嫁妆凑足了路费,带着孩子逃回了娘家。男人并没有找来,或许他们心中也松了口气,不用养着女人和那个不被人待见的女孩。事实上,女人也不需要靠男人来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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