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子爱告状

澳门威尼斯人手机版下载,       我记得我被女生告过两次状!、

“是冰清玉洁呢?还是欲洁何曾洁?”

      
第一次是小学的时候,记不得是几年级了。她是我的同桌(后来初中,我们也作过好像一年的同桌,应该是初中最后那一年,她小时候很厉害,是很泼辣的那种,记得小时候还被她欺负过,后来,在初中群里,我跟她算帐过,哈哈,初中同桌时,她老给我擦桌子,而我老不给她擦,结果她还在初中群里质问过我,我说,太拿人不当腕了!听人说,她哥哥做过监牢,有一次,去她家,还被她家狗咬过),有一次语文老师,讲了一个词,社会渣子,哈哈,刚学会我就用来形容她了,结果她就去跟语文老师告状了,老师就教给她别一个词,社会屁股,晕,她就拿来形容我了。

那个新来的支教语文老师将我上下打量了一番,说出这样一句话。我当然不懂这句话的意思,但是从众人的哄堂大笑里,我也知道这句话不是什么好话。支教语文老师笑得尤其得意,转身走开时眼角还有着意犹未尽的讽刺。

      
第二次是在初中的时候,我的同桌也是女生,并且她还是我的小学同学,她爸爸是小学数学老师,打人非常狠,听有人说过他曾经把一个学生打晕过,吓得送医院了。上面讲的语文老师也打人,不过比这个数学老师好一些。我被这两个老师都打过,呜呜呜呜!因为小学的时候,我语文不好,拼音不会,后来上初中后,才通过自学学会的,结果有一次到黑板写什么拼音,结果没写对,他就用手砍我的脖子。可是我小学数学很好,那为什么还被打了,因为有一次,数学考完后,老师让把错误的题作一遍,然后老师就瞳了,结果班里乱成一锅粥了,说话的说话,玩的玩,老师回来一后,很多人被修理了,其中也有我。我和数学老师的女儿(这里交代一下,她的母亲是后妈,后来有一次大学放假回家,听别人的同学说,她离家出走过,后来被她爸爸,也就是我的数学老师给找回来了),在初中成为同桌后,我们也是经常打闹,我打过她,当然她也打过我。后来她跟英语老师告状了,英语老师是男老师(很有故事的人,后续日志有交代),英语老师又不是我们的班主任,难道就因为他是男老师吗,我主动承认了错误,因为我知道没有什么好辩解的,因为英语老师不可能相信我的。下面说的有些……,就是夏天的时候,我的这个同桌,穿裙子,然后,上课的时候,她老是用手去挠“那里”,不知道是老痒是怎么的?哈哈!写到这里吧!晚安!

大嗓门数学老师笑的一身脂肪乱颤,她轻轻用力把我拉到她身边,强忍着笑对我说,“毛玉洁,你回家告诉你爸妈,让他们周日带你去洗个澡,衣服洗洗换换,这头发呢,要么剪短了,要么扎板正些,脏成这幅德性,都对不起你这名字。打你,打你,我打你,都嫌臭了我的手。”

她边说着边甩了我三个耳光,然后象征性的拍了拍手,虽然不很疼,但是弄乱了我的头发,我抬手抚了抚遮住眼睛的刘海,顺便抹了下眼泪。我没忘记我来办公室的目的,于是从她面前绕过去,走到怀孕英语老师面前。

我用双手把作业本放到英语老师桌上,她肚子已经很大了,我真的不想惹她生气,然而事实上,我却没有一天不惹她生气,她被我气得哭,被我气得呕,被我气得一会唉声叹气一会歇斯底里。

此时她打开我的作业本,我偷偷瞄着她脸上的表情,她脸上起初没有丝毫表情,过了一会则露出一丝冷笑,将我的全身都笑冷了,我知道我又写错了,为了同一个单词,我已经被叫来改了四次。

她这次已没有打我的意思,她把我的本子合上放在一边,用手抬起我的脸,直视着我的眼睛对我说:

“毛玉洁,我知道我跟你讲什么大道理你也听不懂,我就这么跟你说吧,农村孩子,爹妈种地攒点钱不容易,既然供你上学,就是想让你将来有点出息,但是你看你,就算弄死你你也什么都学不会,那你还来上学干什么?你不如回家去帮你妈照顾照顾弟妹。上学并不是唯一的出路,尤其对你来说,上学就是一条死路。所以明天就不要来了,你看行不行?”

她越说凑我越近,事实上我并不明白她在说些什么,我闪躲不开她的眼睛,只感觉脑海中空白一片。这样对峙了三五秒,她忽然放开我大声说,“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打骂也没反应!说教也没反应!你能不能说句话?你脑袋里到底想什么?我就问你明天不要来了,不要再来上学了!行不行?你就告诉我行不行?”

“不行。”我下意识地回答。脑中仍然空白一片。英语老师仰头瘫坐在椅子上,近似崩溃的神态。

数学老师走过来递给她一个苹果,告诉她和我生气不值得。之后走过来一把掐起我的脸,前后的摇,我被她摇的有些站不稳,像根风中的草,我听到她提着大嗓门对我说,“中午不要回家吃饭了,就在门口站着背那个单词,直到有人来接!”于是我被她掐着脸,拎到了办公室门口。

已是九月的秋天,而中午的太阳依然晃眼,晒在脸上,手背上,刺刺的发痒。爸妈正顶着这样的太阳在地里干活呢吧,弟妹或许在邻居家,或许在爷奶家,总之没有人发现我没有回家,更没有人来接我。

在家里从没有人会留意我,他们像村里的其他人一样,叫我大憨子,叫妹妹二愣子,唯一跟其他人不一样的是,不叫弟弟小痴子,而是叫小宝。也好,没有人来接我,就没有人知道我今天又犯错被罚,就没有人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劈头盖脸的打我,他们要是打起我,可比老师们狠多了。

我站在教室门口等着所有人陆陆续续离去,等着这小小的校园由热闹一点点陷入安静,安静到能听到青草枯萎和秋虫垂死的声音。之后,再有人陆陆续续的来,将安静一点点打破。我想我真是孤单极了。但是我并没有感到肚子饿,我偷吃了同桌的两包零食,就在英语课上他写作业的时候。

几个女老师在办公室里吃过了盒饭,趴在桌子上睡午觉,她们几个家住在县城,中午来不及回去,她们从县城转来这里教书都是暂时的,支教语文老师是为了完成支教任务顺利晋级,大嗓门数学老师是为了休养她的腰椎病,怀孕英语老师是为了避免压力导致再次流产——县城的学校充满了繁重的课业,考试和评比,让师生身心不堪重负,真是难以想象的恐怖——除了这三个主科老师以外,还有一个漂亮副科老师,她刚生过小孩,托关系来到我们学校工作,以便抽出时间带她的小孩,她教我们除了三大主科以外所有的副科,包括美术啊音乐啊科学,当然其实质都是一样的形同虚设。

吵醒了女老师的午睡的,是从酒馆回来的四个男老师,说是男老师,其实都是老爷爷了,除了校长不到五十岁,其余三个都接近退休的年龄了,我的班主任已经六十岁,耳也聋眼也花,上起课来胡言乱语自言自语,有男生跑到讲台上,在他身后贴纸条,他转身一圈又一圈,硬是逮不到那个男生。

当然他很少上课,四个女老师几乎上六个年级所有的课。就是这样四男四女,构成学校全部的师资力量。有一次支教语文老师问校长,为什么学校不聘请新毕业的大学生?校长说,家有二斗粮不做孩子王,何况是这穷山僻壤,艰苦的条件微薄的工资,若是辛辛苦苦读完大学,来此埋没一生,连自己生活问题,家庭问题都解决不了,又拿什么回报父母呢?

支教语文老师说,电视上有那么多乡村教师的故事,都是感人至深的啊。

校长说,感人至深有什么用呢?再高尚的老师,他首先是一个人,他不是神。他真正需要的是应得的社会地位和应得的物质保障,而不是人们的感动同情和致敬,因为这些情绪的背后无一例外是所谓成功者的优越感,所谓失败者则能在他们身上找到平衡。

支教语文老师说,应该给教育者切实的支持和鼓励,而不是虚伪赞美,真正以之为荣,才能真心从事这份事业。孔子说过的,夫圣人之举事,可以移风易俗,而教导可施于百姓,非独适己之行也。

校长说,对,正是这个道理。

那是他们之间少有的严肃对话,更多的是现在这样,醉醺醺的老头在一起打牌,大声吵嚷,被吵醒的女老师则大声抱怨。

我站在办公室门外,听着他们的吵嚷,感到阵阵心慌,课上偷吃的那两包味道奇怪的零食,此时在肚子里翻江倒海。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渐渐感到不支。于是靠着墙角蹲坐下来,在晒人的阳光里昏昏欲睡。耳边却越来越嘈杂,我知道来上学的人越来越多了。

“大憨子,大憨子,你怎么还不快背英语,怎么坐在那里睡着了?”一个很熟悉的声音,是班上的同学。

“大憨子,你坐在太阳底下,都被晒臭了吧?”是另一个同学。

“大憨子本来就是臭的,她像乞丐一样专拣垃圾吃,她上午还吃了我过期发霉的零食。”

“她连发霉的东西也吃,她是不是也吃屎?”

“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抬起头,看见我的同桌还有另外几个男生正哄笑着,捡起石子向我丢来,我下意识的左右闪躲,他们却丢得更加起劲,渐渐地人越聚越多,他们不满足于丢石子,他们想尽了能够侮辱我的修辞和语句,石子一样向我砸来。

我看到人群中居然还有杜大强,他是全校师生公认的傻子,念到四年级了还要老师给擦屁股,而此时他正拖着两条浓稠的鼻涕朝我笑,也像其他人一样,朝我喊着,大憨子,大憨子,并且在其他人的怂恿下,一声比一声喊的响亮。

“我不叫大憨子。”我朝他吼。

Post Author: admin

发表评论

电子邮件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标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