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知你心 第六章:相伴与相忘

一个人生活是什么感觉?内心自由而奔放,现实平和又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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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住在家里,我就喜欢一个人在北面的小房间里写作业,写无聊的东西。当时还没有电脑,所有的东西都写在纸上,打开窗不远处就是一座山,太婆的坟就在这座山上,从小我就不害怕。山上还有各种各样的东西,菜地,果树,松树。这座山有明显的分界,一边长的是草,一边长的树,记忆中是一场山林大火,烧掉了那边的树,后来再长出来的都是草。山的那边,没有奇迹,只是另外一个村子。少年不识愁滋味的年纪,最容易满怀少年心事。抽屉里泛黄的纸上,记录的都是小姑娘敏感神经生出的枝节,还有幻想。

楔子:风平浪静的日子里,总会发生一两件不同寻常的事情,也有一些事,就像老头的离开一样,是你再强大也无法去改变的。这也让我几乎失去了一个朋友。

跟自己相处并不陌生也不困难,却不同于一个人生活。自律,虽然从小就开始恪守这条规则,但也难免心不在焉,写着作业,却还被电视剧吸引,装作一边看电视一边写作业,其实心早已沉浸在剧情里。虽然家里不止我一个孩子,但在家里从来都没有人陪我写过作业,唯一有印象父母陪在身边的,是他们第一次教我写自己的名字,其他时间都是自己处理。因为养成了习惯,不管走到哪里,都会带着书和作业,常常会被其他孩子耻笑,我只好自己看,自己写。

过完年,从海边回来。

初中毕业的那个暑假,终于不用再写作业了,我写了一段故事,但后面没有坚持写下去,这个故事写在初中同学卖给我的小本子上,可能有人好奇为什么是卖,因为那时他沉迷游戏,有什么能卖的东西都会拿来贱卖给我,比如本子,书,还有他家里卖的熟食……
为了凑钱,他会连卖带送,塞给我一大堆东西,我给他贡献了不少零花钱,也因此我从他那边买了好几本书,也借了一些,他还真从他姐那边偷了不少书,我也因此看了几本新概念作文。于是那个暑假我也试着写了一个故事。现在回想起来,真是有趣的一段人生经历。我已经忘了写了什么,只记得光主角的名字就让我挖空了心思。在我家,我的东西是任何人都不能碰的,一碰我就会大发飙,发过几次疯以后,家里人就不再碰了。一个人呆着的感觉,对我来说从来都不陌生,我也感觉不到害怕,相反能让我暂时从嘈杂的环境里获得安静。但那还不算一个人生活,那只是一个人呆着。

晒得一脸黝黑浑身结实得我好像跟以前大变了样。

23岁以前我始终都生活在群体中,我始终都没有学会真正的独处。一个人呆一会儿谁都可以,但一个人处理所有问题,却并不容易。从大学到上海工作,再到一个人住,我不得不一个人生活,学会克服遇到的所有困难。

也许是那一个寒假玩得太野,也许是我已经不再喜欢去书店看书,也许是经历了那一场退缩与辜负。我好像变得无畏了许多,不知道是因为无知才无畏,还是已经都无所谓。

一个人生活,需要给自己找乐趣。不再每个周末都跟朋友去上海最热闹的地方逛街吃饭,不再结伴去寻找有趣的展览和活动,不再一起买菜一起做饭,连一起看电影的机会都变得越来越少。于是吃什么变成了生活的一大难题,这也是我必须去解决的。我下载了手机App,犯懒时就学做快手菜,开心时就学做麻烦的菜式,当然失败是常有的事儿,重要的是要有再来一次的觉悟。我一个人逛街,吃饭…..我尝试着一个人去做以前不想做的事,发现并没有自己想象中困难。当我告诉好友我经常一个人去商场,买完东西,吃甜品,再回家。她有点惊讶,也许印象中我还是那个喜欢依赖别人的小孩吧。

五年级末尾的暑假,我不再喜欢玩家里的那些玩具了,也不喜欢看家里的书,夏天跑到外面去打水仗,冬天跑到山里去打雪仗,好像海边那个男孩儿和女孩儿的眼神,我已经忘记了,但他们身上的品质却随着那一下脑袋上的敲打,永远得刻印在了我的脑海里。

一个人生活,空闲时间做什么,是另外一个大难题。独处让我的思考方式发生了变化,我愿意把更多时间花在自己喜欢的事儿上。一个人生活,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应付七大姑八大婆,不用在意别人的眼光。去拍照,去图书馆,学弹吉他,去徒步旅行,熬到半夜写一篇没有稿费的文章,周围的人只觉得你浑身散发着正能量,不会有人管你做这些事儿的意义在哪里。此时我的心是自由的,我对生活依然充满热情。身处上海这样一个充满诱惑的大城市,我始终都没法喜欢酒吧之类的喧闹场所,也不想花精力追求橱窗里那些贵得吓人的东西,我开始坦然面对平常的生活,但还依然渴望改变自己,尝试全新的东西,我竭尽所能遵循内心的选择。

也许爱玩会玩的人总是能招来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所以我们一起跑去操场踢球,去田里捉虾,去溪里抓螃蟹。也趁着月黑风高去山里别人家的谷地悄悄掰下一个个玉米,也跑到别人的窗沿下,用棍子勾出那些香腻诱人得烤香肠。然后再带到自家屋后面用砖瓦搭成小炤,遍寻学校小树林里的木柴,“生火造饭”其乐无穷。就这样欢度了一整个夏天。

一个人生活,总会遇到崩溃的时刻。再坚强的人,都有软弱的时候,只是有些人忍住了泪水,把一切放在心里。我是那个忍不住泪水的人,我的泪水多半落在了这个小小的卧室里,打字的时候我忙着表达,反而没有空难过,只有在合上电脑时我才可以放肆哭一场,但我不能大哭,因为隔音太差。一个人在空空荡荡的房间,一整天都不出门,饥饿时把家里能吃的东西都吃掉了,颓废到看一整天韩剧,洗澡时可以肆无忌惮地哭,因为水声淹没了哭声,也看不见泪水。睡觉时也偷偷地哭,开着的音乐播放器,能淹没所有噪音。

班上那个以前不爱跟我说话的文,也开始喜欢对我笑了。她还是依旧很好看,不过她脑袋上五厘米处那粉白色的气泡里,也依旧好像没有装太多有意思的文字。

我十岁时天真地以为如果努力就能幸福,现在才知道痛苦才会时刻相伴左右。甚至我把希望降到最低,结果都可能更糟糕。一个人生活,默默体会着生活给予我的全部。但哭完了,一切就都过去了,这算什么事儿,老子还是一条好汉子。妥妥的。

就在六年级一开始,也许是班主任觉得我跟班上同学玩得很开,也许是怕我玩得太野。所以班主任居然让我当她的数学课代表。而课代表的职责就是,每天早上收作业,晚上发作业本。

一个人生活,一不小心就又熬了夜。我的生活跟这篇文章一样凌乱啊,你呢?

虽然听起来简单,可是那一群会说假话找各种借口不交作业本的小坏蛋们,可是需要些精力去打发的。不过,他们说得假话好像在我看来都没有什么意义,反正我都知道他们的作业写没写,没写的空作业本到底在哪儿。

澳门威尼斯人app,开学第一天班主任就布置了数学作业。所有人还沉浸在暑假得花花世界中,有些人还在怨天尤人中说着为什么开学第一天就有作业。我想,看来明天又要拆穿好多人得假话了。哎

第二天一大早,早读课之前我便拿着一个用书卷成的棒子。挨着敲打每一列得第一排桌子,要每个人都把作业往上传到第一排统一收。一圈下来大多数作业本都到了。总是有几本照旧不出现得,那本子上的名字也总是没有新鲜变化。

早读课之前的教室也总是死气沉沉得,安静得教室里,我高声喊了一句

“交了作业本的,往这边看一下”
我知道这时教室里几乎所有人都会看着我。我便扫视了一圈,很快,找出了那三个没交作业的人。果然,还是那三个人没交作业。

所有抬头看着我的人,几乎他们的气泡里都是写着我已经交了作业,只有其中一个脸皮最厚的宏,他一脸淡定得看着我,头上得紫黑色气泡里显眼得写着“我没交又怎么样”还有一个脸皮也同样厚得倩,也跟宏一样看着我,没错,虽然她是女生,紫色气泡里写着“我没交作业我就不能看着你?”

然后还有一个一直低头没看我的,我都不用看他那惨白色的气泡就知道他没交作业,又是你,程。

不过那惨白色的气泡里的内容还是值得一提

“妈呀,班主任瞎了眼让你当了课代表吧,我这作业交还是不交都不好办啊”

哈哈,我笑出了声,就先拿你这个好基友下手,一边笑着一遍走向程的桌子,他一副大难临头得样子。

“作业本呢”我不怀好意得质问到,虽然我早就知道答案是什么,从三年级开始,他的作业本根本就没有买过,一年级时我们一起写作业得美好时光,早被后来一起打水仗不务正业的乐趣给冲走了。

“我靠,我的作业你也收”

“赶紧得,今天第一天上班,必须给我面子”

“靠”

我看着他脑袋上黑色的气泡里写着“那你说怎么办吧”的字样

我悄悄从作业本里抽出两本别人写好得作业本,从桌子下边扔给他

不愧是好基友,他马上心领神会。

“好好好,我交我交,这儿呢,找到了找到了”一边说,一边把其中一本又重新递回给了我,默默收起了另一本作业。

“这才像话嘛”我拿着这一本递出去又收回来的本子,假装从程这里收到了作业,转头朝着宏得课桌走去。

你问我还有一本呢?还有一本当然留给程抄咯,等他抄完我一起结账。

“干嘛?我作业掉家里了,下午来交”宏一脸淡定得回答

“好的,那麻烦你把你书包里那本写着倩的名字的
本子给我一下,你不交,也不让别人交?”

我看着他和倩的气泡早就知道倩没有交作业是把作业给了宏,但是宏却一直拖着没有抄,导致他俩都没法交作业。

宏满脸狐疑得看着我,然后又看着远处得倩,他是在想到底谁出卖了他。

“别看了,给我吧”我知道他不服气,可是这样一旦说出来,他也怕班主任知道,更怕连累倩

“走着瞧”说话的时候,他从书包里扔出了两个本子,一本是倩的,一本是他自己的,那个只有名字没有内容的作业本。看来他是放弃抵抗了。

早读结束的时候,我的工作已经进行得差不多了,本来该是把作业抱到办公室的时间,可是我好像想起了什么,所以我决定第一节课下再交过去。

上课之前,我拿着刚才收来的本子,从里面找出了那本写着宏的,和另一本写着杰的名字的本子。我走到宏的课桌前,拍醒了正睡觉的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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